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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遍又一遍,一次又一次。
没人知道做出这个决定前,做出这个决定后,顾迟玉在心里质问过,拷问过自己多少次。
他好像变成了被自己关押的罪犯,每日每夜,每时每刻,不惮以最凶狠,最残酷的方式质疑自己。
贺棠迷迷糊糊的,只朦胧听懂了一些,但这些已经足够他恐惧,他嘴唇有些颤抖,声音也轻飘飘地:“哥哥,不要说了...”
“但我觉得没有,”他仍旧看着贺棠,没有任何停顿地,“我认可我母亲的做法,我认为我已经完全消化并理解了母亲的死亡,我也像她期待的那样,生活得很好。”
他是真真切切地相信,即使痛苦,也要努力地、认真地活下去的那类人。
季丛一时默然,她在一瞬间真的有种毛骨悚然的恐惧。
怎么会有顾迟玉这样的人呢,她想,这样坚硬的,圆融的,毫不动摇的,你无法在他身上找到一点缝隙。
他是一颗完美的,紧紧闭合的蚌。
“你还想问什么?”顾迟玉终于移开了视线,他平和地看着季丛,“为了贺棠好,为了确保我不会再做出罔顾他意愿的,伤害他的事情,你想问什么都可以,我和母亲的关系,我和我的父亲,我三年前为什么离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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