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输液阀被关闭后开始倒流,扎在贺昌渠胳膊上的针管不断引出厚红的血液,皮肤吸裹着有弧度的针头,一缩、一缩,折磨着贺昌渠麻木的感官。
房间里只有医疗设备规律的电子音。
“害死她的...不是,我。”
贺昌渠梗着气的干哑嗓音就像在用指甲撕挠贺靳屿铁铸的心门,一下下发出尖利恶心的刮擦声。
“是你。”贺昌渠笑容扭曲,肺泡哄哄作响,“这女人是被...我...和我的种...一枪一枪打...打死的...”
只剩鲜红的残液挂在细小管壁上,滑开的输液阀再次将清澈的药物注入这具干枯的残躯。
贺靳屿后退一步,冷漠、疏离,轮廓却又与床上面目可憎的人相似。
“我记得您瘫痪在床也有八年了,”瘫痪二字刺痛了贺昌渠,怒目圆睁瞪着贺靳屿,“既然已经确定细胞全部坏死,已经没有下地行走的可能了的话,医生明天就会做好截肢手术的准备。”
贺靳屿将氧气罩塞回父亲嘴里,松紧带稳稳固定着两侧,所有咒骂与愤怒皆堵在冰冷器械之下。
“啊。”贺靳屿想到什么,俯身按压在贺昌渠的输液口处,“以及...如果我再发现江姨身上有哪怕一点点伤口,这两条手臂的下场也会是这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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