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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青月摇摇头:“我出手伤人是事实,父亲总要给旁人一个交代。逸飞,他还是长歌门的门主。”
杨逸飞不知道哥哥说的“交代”是指这次罚跪,还是指父亲给他安排弟子名为随侍实则监控一事,但无论是哪一桩,都不能让他心情更轻松点。
“当了门主,就连想袒护自己的亲人都不能……?”
他长到如今这个年岁,也隐约知道将来要从父亲手中接过门主令的是自己,从来勤勉有加、不敢懈怠,难得有迷惘的时候。杨青月轻笑道:“等你当了门主,也未必要和父亲一样啊。”
他鲜少和弟弟谈到这个话题,正欲多说两句,忽而听到木门被推开的沉重声响。杨尹安身边的弟子朝他行礼:“大公子,门主传召。”
杨青月从蒲团上起来,他跪了太久,膝盖泛着迟钝的痛,但身姿挺拔如旧,对弟子颔首后道:“知道了,逸飞可同去吗?”
杨逸飞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偷溜进来的,不大自在地去看那弟子,却见对方点了点头,好像早有预料:“门主吩咐可以。”
侠士没想到再和杨青月见面是这样的场景。
他局促不安地坐在椅子上,忍着胸口隐约的闷痛,冲杨青月笑了笑。他摔碎的那只茶壶杨尹安并没有让他赔付,按照这位长歌门主的说法,是杨青月伤他在先,长歌自会承担他疗伤的所有费用,不仅如此,自己有什么别的需求也尽管提出。侠士听得诚惶诚恐,又本能地觉察不安,他斟酌着开口询问杨青月的去落,得到对方风轻云淡的一句“我已罚他去跪诸贤殿”。
侠士心中大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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