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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璮在官场与沙场滚打多年,深知若是不在此时给这群江洋大盗一个下马威,往後起兵,自己这大都督怕是要被明教反客为主。他随即哈哈大笑,跨步上前:
「本官道是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这密室,原来是法王与两位旗主大人!五个月前诸位留下一句另有要务便音讯全无,明日便是本官与南宋正式特使会面之期,诸位却赶巧今夜现身,当真是贵人多忘事啊。」
这话明褒暗贬,夹枪带棍,一丝上位者的威压毫不掩饰地朝明教众人迫去。李璮心中存了敲打之意,他要让明教明白,这山东是他李璮的天下,明教再强,也不过是他麾下的江湖鹰犬,绝容不得这般自由散漫。
洪韬与姜林脸色微变,陈傲云却是不慌不忙,将茶盏缓缓放下,淡淡道:
「李大人言重了。我圣教弟子遍布天下,这五个月来,我等深入燕京、漠北,为大人探查忽必烈行营的兵力调动。若非有了确凿胜算,我等今夜怎敢空手来见大人?」
李璮冷笑一声,猛地一拍桌案,厉声道:「朝秦暮楚,实非结盟之道!若哪日两军交战到了紧要关头,明教再次这般不辞而别,本官这十万山东子弟兵,岂非要落入万劫不复之地?」
密室内气氛陡然凝固,姜林按捺不住,上前一步,浑身骨骼劈啪作响,大有针锋相对之势。
陈傲云自知若在此时服软,日後明教在李璮麾下便只能沦为附庸,再无自主之权。他缓缓站起身,一股雄浑无匹的内力自足底震开,劲风过处,竟将李璮座下的沉重太师椅震得向後平滑出三尺。
「李大人何必动怒?」陈傲云直视李璮,眼中精芒逼人:
「大人起兵在即,南宋朝廷首鼠两端,郭靖虽有抗蒙之志,却受朝廷掣肘。若无我明教在暗中联络北方汉军旧部、扰乱蒙古补给,大人单凭山东一地,能挡得住忽必烈几军合围?大人的天大基业,需要我圣教的尖刀;而我圣教,也需要大人的十万雄兵。你我合则两利,散则两伤。大人是聪明人,何必在这些小事上计较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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