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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蓬莱的身法向来以轻灵飘逸着称，苏棠音脚尖点地，身形化作一道淡蓝sE的残影，瞬息之间就欺近了顾夜凝身前。青霄剑气从上而下斜劈，剑势凌厉而刁钻，取的是一个正常人绝对无法闪避的角度——左肩斜切到右肋，封Si了左右两侧的退路，只能y接或後退。这是蓬莱剑诀中最JiNg妙的一式「落霞斩」，她当年用这一招在大b中连败十二峰的师姐，自信这一剑的速度和角度都无可挑剔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夜凝往旁边迈了半步。不多不少，就是半步。她的动作看起来一点都不快，甚至可以说是从容到了懒散的地步，像是吃饱了饭在公园里散步，顺便侧身让过一片从树上飘下来的落叶。但就是这半步，苏棠音的剑锋擦着她的肩膀划过，差了不到一根头发丝的距离，却连她T恤的纤维都没有碰到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棠音瞳孔微缩，剑势未老，顺势变招，手腕一翻改劈为削，横扫顾夜凝腰侧。这一招变招极快，中间几乎没有停顿，青sE的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。顾夜凝的身T向後弯折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，像是腰上没有骨头一样，剑锋从她腹部的衣服上空划过，依然是差了一根头发丝的距离，依然没有碰到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三剑、第四剑、第五剑。苏棠音的剑越来越快，客厅里青sE的剑光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光网，剑鸣声连绵不绝。她用了蓬莱剑诀中最凌厉的连击套路，一剑快过一剑，每一剑都指向顾夜凝的要害。但顾夜凝在那片剑光之中闲庭信步——她侧身、後仰、旋转、挪步，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，不快不慢，不慌不忙，像是能提前预知苏棠音每一剑的轨迹。苏棠音的剑快到什麽程度，连她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剑尖，但顾夜凝的表情始终平静，甚至连呼x1的频率都没有改变。那双浓墨般的眼睛专注地看着苏棠音，不是看着她的剑，而是看着她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第六剑落空的时候，苏棠音停下了。她收起剑诀，青sE的剑光在指尖消散，客厅里恢复了平静。她站在原地喘着气，额头上全是汗，丸子头也歪了，几缕碎发贴在通红的脸上。而顾夜凝站在离她不到三步远的地方，连汗都没出一滴，马尾依然整整齐齐，黑sET恤上一道褶皱都没有。两个人之间那片软垫上甚至没有留下任何脚印，顾夜凝的身法轻到了这个地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明白了吗？」顾夜凝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明白了，」苏棠音喘着气，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，「我跟你的差距，大概和蚂蚁跟大象的差距差不多。我连碰到你都做不到，真要打起来，大概在动手之前就被秒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是这个。」顾夜凝走到她面前，弯下腰，伸出一根手指点在苏棠音的眉心。那根手指带着微微的凉意，按在眉心的触感让苏棠音愣了一下。「你的问题不是速度和力量，是习惯。蓬莱的剑法太正了，每一招每一式都有固定的套路，起手、变招、收势，全部有迹可循。对付一般人够用，但对付真正的高手，对方在你起手的瞬间就已经知道你接下来三步要做什麽了。我能躲开不是因为我b你快——是因为你的剑在告诉我你要往哪里砍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苏棠音眨了眨眼睛，顾夜凝的手指还点在她眉心上，凉凉的，带着一点薄荷的味道。那根手指顺着她的鼻梁滑下来，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，然後收回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从今天开始，」顾夜凝退後一步，双脚分开与肩同宽，做出一个标准的格斗起手式，「你要忘掉蓬莱教的那些套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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