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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休璟突然後悔起自己的好奇心,好听不听居然听了堆屎回来,该是空洞的绿眸罕有地渗上怒意,如压不住的丝布硬生生将眼睛撑凶:「没事时就沐浴魔气准备当下批炼丹材料,有事时就宰掉,魂魄弄成镇魂封印,屍首可以被缺德师辈寄居,也可以当成陷阱设计人,甚麽也不用浪费。」
他说的不止是活该如此的江未,还有那几个他不知晓名字的弟子,他跌在湖水里时听到这老头跟疑似出现过的仲恒吵,含糊的几句话,让他意识到那两名、不,该是三名弟子的死不是他想的那麽片面。
在横江殿,披着江未皮的司儒明明抓住了他俩,可突然又收手,这明显的不对劲不是因为他真的没发现,他是发现了——为了瞒住他们存在,出手曝露自己的亡魂。
本着三十年来的认知,司儒误以为大湖封印再一次的破掉,在这个仲恒告知「旧人」来访的节骨眼,他必须用上最强手段来压止一切不稳定要素,於是在当晚,他就直接拿命来压。
这个冷血手段在某程度是成功的,翌日亡魂果然无法出现,幸而,不现身不代表无法搞事,将人拖入了鬼道,轻轻控制住黎休璟,让他们由横江殿走向屍房,再走入水牢,最後借着打斗重新汇合。
「若不是炑儿连差事也没干好,这些犠牲也不用变作无谓工,她总是这样,事情只有第一下会做好,之後就乱掉了。」纱帽下的司儒轻轻摇了摇头,遗憾的声音自是不觉自己有何错之,还继续道:「不过这样也好,我也算是理解到为何仲恒这般看重你,若你不是出身魔界,怕是个比钱隗还要有资质的——」
发难就是在这一瞬间。
黎休璟眼角唾弃抽动,他听够了,手上的奚魂朝人挥动,猛地,剑气彷若从坟墓爬出只的黑雾猛兽,脚踏浓重怨气,朝着司儒张大吐起死气的大嘴。
司儒见着黎休璟动手也不说话了,他轻哼了声,快速扭动身体,根根骨头发出咔咔的错位声,在躯体里头断掉又重组,好些部份瘫成无骨肉块,只靠晃动就能回避起索命的剑气,周边的亡魂发出渴血的呼叫,他们滑近挥舞起长出尖削指甲的五指,逼着人左闪右避。
看着狼狈,看着处在劣势,却能精准每一下想要撞上来的攻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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