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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碧莲在十月中旬,把帐本的最新一页交给怡Y。
不是原本,是她手写的抄本,用她自己的字,抄在一张普通的白纸上,折成四折,放在掬水轩的铁盒里,凤梨sU压在上面。
她把铁盒推过来,说:「吃。」
那盒掬水轩凤梨sU已经放在这里好几天了,铁盒边缘有点生锈,散发着一GU老旧金属与樟脑饼混合的淡淡霉味。凤梨sU的hsE包装纸被折得极为整齐,压在那张白纸上,像是一道用糖霜与面粉筑起来的屏障。林碧莲每次交出这种见不得光的东西,总喜欢拿吃的东西盖着。在g0ng庙这种地方,甜食是给神明上供的,也是给活人压惊的。碧莲姐这是在试怡Y——看她能不能一边咽下这又乾又甜的sU饼,一边把这张沾满黑油与贪渎的暗帐吞进肚子里。
怡Y打开铁盒,把凤梨sU拿开,把那张折叠的白纸取出来,打开,放在桌上看。
是一份数字清单,日期、金额、科目,林碧莲的字一丝不苟,每个数字都写得很清楚,让人没有办法说看不懂。
怡Y把那份清单从头看到尾,看了大约三分钟,然後把它折回去,放进口袋。
「萧顺璋,」她说,「在灾後重建的标案里动了手脚。」
「嗯,」林碧莲说,端起茶杯,没有看她,「差了两成,进了一个不在帐面上的口袋。」
「那个口袋是谁的?」怡Y问。
林碧莲喝了一口茶,把茶杯放下,放得很轻,像是在处理一个需要被轻放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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