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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三个礼拜之後，林晓霜把她小店里被打坏的那扇木窗换了一块新的玻璃，重新把牌匾挂回去，把那些香炉擦乾净，把植物从yAn台上搬回原来的位置，把所有因为那个案子的几个月里她没有时间照顾的东西，一件一件整理回去，让那个空间重新变成它原来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整理的过程花了一个下午，她在做的时候感觉到一种她说不清楚是哀伤还是安静的东西，那两者有时候很像，都是一种慢下来的、往里面走的感觉，让一件事在心里沉淀，看清楚它真正的重量。她在这个案子里见过太多事，见过亡灵，见过活人，见过那些带着重量走的人，那些见过的东西没有因为案子结束了就消失，它们还在她身T里的某个地方，但它们的位置改变了，从那种在案子进行时放在前面影响每一个判断的位置，退到了一个更後面的位置，变成她的一部分，而不是她当下必须处理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最後一盆植物放回窗台，看了那个窗台一眼，然後去倒了一杯水，坐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小店在下午的光里，有她认识的那种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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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在案子结束後的第一个礼拜，让自己不做任何和案子有关的事，让身T休息，让感知的窗维持在它自己调整後的水位，不强迫它做任何事，不去主动感知任何东西。那个休息是她外婆教她的，外婆说，YyAn眼在一件大事之後需要一段时间让频率安定下来，那段时间里如果你一直强迫它工作，它不是不会工作，是它工作出来的东西会有杂讯，因为频率还没有稳定，接收到的东西也不会是清楚的，所以你要让它先静，静完了，它自己知道什麽时候要再开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个礼拜的安静，给了她一件东西：距离。距离这个案子，距离她在那个案子里接触到的所有人，距离那个高强度的几个月在她身T上留下的痕迹，那个距离不是遗忘，是让那些东西从「正在发生的」变成「曾经发生的」，从当下的重量，变成她的一部分记忆，那个变化让她能更清楚地看见那个案子的整T，而不是被困在它最激烈的那几个瞬间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个礼拜，她让自己做那些最普通的事——早上开店，接待老客人，买菜，浇植物，在晚上睡觉前读一点书，让日子走它的节奏，不去想那个案子，让那个案子在她的身T里自然地沉淀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个礼拜，她去了几个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先去了北投那栋老楼，那栋楼在案子期间一直是她感知到强烈讯号的地方，方振鸿的亡灵第二次出现，是在那里，她想去确认一下，那个地方现在是什麽状态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在那栋楼的外面，让感知的窗开了一条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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