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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想到廖大纬，想到那个多层结构，想到他说「她要注意安全」的时候那个感知到的真实的担心，同时，他传出了那个假情报，他让另一边去了台南找谢雨柔。两件事同时是真的，在他身上并不冲突。她在这个工作里见过的大多数人，感知起来都有一个主要的质地，有的人说谎，有的人隐瞒，有的人确实说真话。廖大纬是她见过的第一个，在感知上让她觉得同时有两个人住在同一个身T里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记事本里把这个感觉记下来，然後合上本子，决定做一件她一直没有在这个案子里正式做过的事：把她的感知问题，直接带给许文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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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闭上眼睛，用她外婆教她的方式，让意识慢慢靠近那个她已经熟悉的频率。许文成这几个礼拜以来，每次她试着接触，都b上一次更清楚，像是一个人越来越熟悉和另一个人对话的方式。他的讯号在这个夜里很稳，不是因为他想说什麽，而是他在等她，那个「等」有一种静止的质地，像是一个已经不在意时间的人的等待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她的问题用意象的方式推过去：廖大纬…和方明仁…见过吗？

        许文成停顿了一下，那个停顿让她感觉到他在寻找记忆而不是在犹豫。他找到了什麽，然後把那个东西推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一个判断，是一段画面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台北市区的商务酒店，夜里，灯光是那种商业空间的冷白，走廊的地毯是深sE的，两个人面对面，站着，不是坐着，像是一个很短暂的接触，不是要在那里停留的那种，是在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快速交换某些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左边那个人，她认出来了：廖大纬，b她在咖啡馆见到的他更早几年的廖大纬，头发更黑，站姿稍微更直。

        右边那个人，她没有见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西装，深sE，五十岁左右，脸孔清晰但她完全没有任何印象，不是方明仁，方明仁的长相她看过照片，这个人和方明仁的轮廓不一样。这个人站在那个走廊里，和廖大纬说了几句话，然後两个人分开走，那个画面在分开的瞬间就结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眼睛睁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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