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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「清晨」,院子里还沉甸甸地留着夜里尚未散去的倦意。
晨风自檐角轻悄悄地穿过庭院,带起檐下悬着的那几盏灯笼与香炉,发出几声轻轻地摩擦声,旋即又沉回寂静里。
青石地面泛着微微的凉意,倒像是这片长夜,都还没真正从这座院落里推乾净。
胡灵安今天醒得极早,可他只是静静地躺着,没像平常那样离开翻身下床。
昨夜房门原本留着的一道指头宽的细缝,此时正将外头的檐下未熄的微弱灯光,在黑暗的房间里拖出一条淡hsE的乾瘪痕迹。
他这才用手撑起了身子,坐在了床沿,对着那道光静了半晌,这才缓缓起身,将那扇门慢慢地关上。
随着木门上严丝合缝地阖上了,房间里一下彻底安静了,连带着外头街道上偶尔传来的几声脚步声与院里猫儿偶尔的呼噜声,都像是被这扇门隔远了千里,变得有些不真实。
胡灵安缓缓点起了桌上的残烛,踏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到木制的衣架前。
那套从青灵山便一路跟着他的宗门衣袍,此刻依旧完整无缺地挂在上边。
那是一抹乾净异常的米白sE,细致的布料被微弱的灯火映照着,连衣角都不曾沾上一丝灰尘,一眼便看得出来平日里就算不穿也一样有人细心地呵护照料。
他轻握着拳站在架子前看了一会,x口微微起伏,这才终於伸出双手,将那件沉甸甸的「老夥伴」取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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