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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我跟在母亲身後踏入这栋国中的老旧教室时，还能闻到墙面斑驳的石灰里，夹带着淡淡的墨水与木屑味。暑假放学的钟声刚落不久，教室走廊显得静谧，只剩几个学生拖着脚步离开。yAn光斜斜洒进来，映出一格格昏h的光影。母亲回头对我说：「这是我目前照顾的长照孩子，叫邱子砚。他……是个很会画画的孩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还来不及问更多，便看到走廊转角，一个男孩站着。他右边的袖口是空的，风轻轻拂过，布料晃动起来，如同残留的记忆。他没有注意到我们来，眼神望向校园远方的天空，淡淡地发愣。他的左手紧握着书包带，那唯一的一只手，骨节略微突出，像握紧了整个世界的重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名字是邱子砚，十四岁，国中二年级。右手掌在一场机车车祸中失去了。那天本该是他参加全国美术b赛的日子，却成为他人生颠覆的瞬间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走近他时，母亲已轻声道别，说她要去办公室交接纪录。只剩下我和他，以及空气里那些无声的伤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轻声说：「我叫语乐，是今天来陪你的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回应，只稍微瞥了我一眼，又将视线投向窗外。眼底的光像被关起来的画室，不愿照见任何sE彩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听说，你以前很喜欢画画。」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嗤地笑了一声，声音里没有喜悦：「那是以前的事了。画画，要两只手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几天前的傍晚，天空低垂着沉静的灰sE云层，像是一页未乾的素描纸，铺陈着某种尚未言说的故事。我跟着母亲走出一户熟悉而沉默的住宅时，一阵细雨无声落下，Sh润了空气，也浸Sh了我的思绪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，我感觉到了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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