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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哭着告诉她:「外婆,我在走廊看到一个没有脸的叔叔,他一直对我笑,好可怕……」外婆没有骂我说胡话。她只是蹲下来,把我抱紧,m0m0我的头,然後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绣着梅花的小布袋递给我。
「这个是你曾祖母留下来的,里面有压过初一清晨的艾草,也有我年轻时画的符。」她眨了眨眼。「怕的时候,就握着它。他们会知道,你不想现在说话。」
我每天把那个布袋藏在书包的最底层,就像我藏着那些看见的东西一样。
学校里,我从来不敢告诉同学。当其他nV孩在聊韩团和打工时,我只能静静地坐在角落,低头喝着微温的豆浆。我也会笑、也会跟着拍照,但我知道,我的笑里有一块沉甸甸的影子。
「语乐,你怎麽老是发呆?」她们会问。我笑笑,不知道该怎麽回答。难道要说我刚才在校门口看到一个穿着上世纪制服的学姊站着,眼神空洞地望着教室?她已经在那里待了三天了,没有人发现,除了我。
母亲一直以为我是在幻想。她很忙,忙着上班。她的双眼总是疲惫,像盛不住水的碗,却仍然努力装着一整天的疲惫和责任。
「你又说那些灵魂的事了,语乐,这样会让你更难融入人群,知道吗?」
她有时会皱眉,语气不带责怪,却让我觉得心口缩了一下。
「可是他们真的需要我。」我低声说。
她沉默了好久,才轻轻叹气:「我不是不相信你,只是……有些东西,我看不到,真的无法懂。」
她看不到,这是我们之间最深的裂缝。不是她的错,但每当我试着靠近,就像对着墙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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