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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伤亡数字也不可信。邵柏年参与了善後，并在之後十九年持续清理可能让事情重新浮上来的人。能确认的，大致就到这里。事故当晚真正死了几个人，仍然不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谁下令延後安全中止，不知道。谁决定把B2从正式资料中删掉，不知道。部分旧资料怎麽进入研究体系，也找不到完整路径。还有一件事始终卡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邵柏年提前撤离的时间。内部排查没有找到明确泄密者。所有系统权限都查过。有人违规查看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人私下列印。有人对外联络。却都对不上最关键的时间点。邵柏年开始收尾时，专案组甚至还不知道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到底有人提醒他，还是他自己从外围动静判断出警方已经逼近，现在没有答案。江诚看到这里时，反而没有以前那麽急。也许是真的死过一次以後，有些事情看起来不再那麽需要立刻填满。资料会烂。

        人会死。有人撒谎。有人只记得自己愿意记得的部分。还有人从来没有留下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找到凶手，也不代表所有缺口都会自己补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---三天後，江诚第一次见到被捕後的邵柏年。不是审讯。只是一次辨认与补充确认。

        隔着玻璃。邵柏年穿着拘留服，没有戴眼镜。少了外套和口罩，看起来比那天晚上老很多。江诚坐下时，他先看了一眼江诚腰侧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命挺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下手差了点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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