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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座低矮古旧的木质牌坊蹲在参天树影之中,并无任何漆裱,甚至连树皮都仍囫囵附在梁柱表面,结了厚厚的一层苔痂。
背光的一侧竟有数十株菌伞密密麻麻地聚作一簇,看得人头皮发酥。只有正上方木牌上“观”三个大字,木色白嫩如新,痕迹宛然,竟像是刀剑刻成。
在这一片苍腐之中,铁笔银划留下亮白的刻痕,入木三分,自然显得格外打眼。
祖暅之不免迷着眼多瞧了两眼,叹道,
“在这样的高处一剑挥就,次次用力如一,真是好手段!”
庆云本来不甚确定,但经暅之一提,便也察觉到了。
这牌坊自然不是新立起来的,那个木牌看上去也呆在那个位置有些年月了。
牌上字迹若要保证常新,自然需要时常去描。
但这三个字并非是用漆涂色,而是用剑划出来的。
反复被描了这么多次,字迹依然不会走形,这说明每次剑迹都近乎相同,刚好能削下薄薄的那层苔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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