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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顾夜凝。」苏棠音收回手，盘腿坐在软垫上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嗯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是不是偷偷练过怎麽夸人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没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为什麽每次都能说得这麽好听？」

        顾夜凝别开了视线。她的耳朵又红了——这一次不是淡淡的粉色，而是从耳廓一直蔓延到耳垂的深红色，像两滴浓墨滴在宣纸上，快速洇开。她站起身，弯腰捡起地上的毛巾，转身走向浴室，步伐比平时快了许多。那条毛巾被她捏在手里，边缘都快被捏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休息十五分钟，然後继续。」她的声音从浴室门口传来，恢复了那种波澜不惊的平稳，但苏棠音听出了底下压着的那一丝轻微的颤抖。那颤抖很细微，像是被压在深水下的气泡，拼命想浮上来又被按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棠音躺回软垫上，把手臂盖在眼睛上，挡住了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。她的嘴角弯弯的，心跳还没有平复下来，掌心还残留着顾夜凝心跳的余韵和那层薄汗的温热触感。她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了今天的第一个收获——不是如何闪避攻击，也不是那招让顾夜凝不得不认真格挡的野路子肘击，而是一个更私人的、更珍贵的发现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夜凝的心跳，比她想像的还要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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